第(1/3)页 离开那日,金陇余又被叫来了。 他来得很快,衣裳整齐,脸上带着恭敬的笑,但眼底有几分疲惫——这些日子,他又要处理县令的事,又要应付上面来的问询,确实忙得不轻。 肖尘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很让我意外。” 他说的是实话。一个文官,敢提刀杀人,比手底下的捕头还果断,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金陇余拱手,姿态恭谨:“既然是侯爷的吩咐,自该尽力完成。” 肖尘点了点头。 “既然你听我的话,我也不会不明不白地走。”他说,“周围有什么不听话的官吏、地主,放手去干。不用担心吏部为难。谁要是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 金陇余眼睛一亮,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他深深地行了一礼,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 “有侯爷这句话,下官就能为百姓多做些事情了。不用担心各方的压力。” 肖尘看着他,不关心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心。 只要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糊弄他的代价。 他转了个话题。 “听说你们这儿的河道上,有一窝水匪?” 金陇余的笑容收了几分,叹了口气。 “侯爷说的想必是连环水坞的那些水贼。”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并非下官没有剿匪的心。只是那地方水道复杂,大船难行,小船又容易被水匪伏击。下官几次想动手,都因为地形不利,无功而返。 协调周围的官兵,又颇多阻碍——那些总兵、守备,各有各的盘算,谁也不肯把兵借出来。” 他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屈辱的神色。 “侯爷不知那些贼人的猖狂。下官刚到任的时候,他们居然派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衙门行贿,开口就是‘大人初来乍到,我家寨主送来一些茶水钱’。那口气,丝毫没把我们这些官员放在眼里。” 肖尘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水道复杂?”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他不是不知道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确实容易滋生匪患,可这种地方,同样也不产粮食。 围他个十天半个月,用不着攻打,匪徒自己就崩溃了。金陇余能当上知府,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金陇余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位侯爷是战场出身,想必精通兵法,自己那些理由在他面前,怕是站不住脚。他咬了咬牙,索性把底牌摊开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