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卡车轰隆隆开上来,刚走到那片被探过的区域,突然——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比刚才那几下狠多了。 连环雷,一颗炸了带一串。整条公路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最前头的两辆卡车直接被掀翻,车厢里的日军步兵被炸得满天飞。后头跟着的装甲车刹不住,一头扎进火海里,又被炸翻。 惨叫声、哭喊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秦山一拍大腿:“漂亮!” 我继续盯着。 硝烟散去后,公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还在动,爬几步就不动了。几个没死的伤员被拖回去,一路拖着血痕。 日军指挥官气得直跳脚,冲着工兵头头又是一顿耳光。那个工兵头头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猛地一鞠躬,抓起一根探雷针,自己往前爬。 周杰伦愣了:“师长,这鬼子头头要亲自上?” 我点点头:“想立功赎罪呗。” 工兵头头爬得很慢,很小心。他每爬一步,就用探雷针往土里扎一下,扎完再往前挪一点。就这么爬了十几米,突然,他身子一僵。 然后——轰! 一颗手雷从土里蹦起来,在半空中炸开。弹片直接削掉了他半边脑袋。 前沿观察哨的电话打过来:“师长,要不要击毙那个工兵头头?” 我放下电话:“不用了,已经死了。” 工兵头头死了。 剩下的工兵彻底崩溃,一窝蜂往回跑。有几个跑下公路,钻进路边的林子里,想绕路。可林子里也有雷——我埋的那些诡雷,可不光在公路上。 轰轰轰! 林子里也炸了。惨叫声传出来,那几个跑进去的工兵,只有两个连滚带爬跑出来,浑身是血。 剩下的工兵全缩回去了,再也不敢往前。 日军指挥官暴跳如雷,把几个军官叫过来骂了一顿。然后,他挥了挥手,十几辆摩托车从后头开出来,分成几路,往公路两边后面的山林里钻。 秦山紧张起来:“师长,他们想绕?” 我摇摇头:“绕不了。山林里没路,车进不去。这帮小鬼子估摸着又想到什么阴招了。” “什么阴招?” “我哪知道。”我沉下脸。“要不我派你去问问下面那个日军头头。” 秦山愣了一下,脸色也变了。 一个小时之后,前沿观察哨打来电话:“师长,日军的小部队回来了,带回来一大群缅甸人,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和牲口。” 我的心猛地一沉。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举起望远镜,往山下看。 日军把那些缅甸人赶到公路前面,用刺刀逼着他们往前走。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几个孩子。他们惊恐地哭喊着,但在日军的枪口下,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个老人走得太慢,被日本兵一枪托砸倒在地,拖起来继续走。 牲口被赶到最前头,牛、马、驴,连拉带拽地往前走。 然后,日军指挥官一挥手,那些缅甸人就被赶进了雷区。 轰! 一头牛踩了雷,被炸得血肉横飞。 人群尖叫起来,有人想往回跑,可后头的日本兵端着刺刀,谁敢往回跑就捅谁。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几个缅甸人被炸倒在地。 人群彻底乱了,哭喊着往前冲。可越往前,雷越多。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血肉横飞。 我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周杰伦在旁边咬着牙骂:“畜生!这群畜生!” 秦山眼睛都红了:“师长,打吧!不能让鬼子这么干!” 我死死盯着山下,牙关咬得生疼。 打? 怎么打? 现在打,只能打死几个鬼子,可那些缅甸人已经进了雷区,我们一开枪,鬼子肯定会把他们当肉盾,死得更快。 可不打…… 我看着那些在雷区里哭喊奔跑的人,一个个被炸飞,虽然是老缅,不是咱们自己人,但是良心也过不去啊! “再等等。”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沙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爆炸声渐渐稀疏了。那些缅甸人,有的被炸死,有的侥幸跑过了雷区,可后头还有日本兵端着刺刀,逼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目眩。 我趴在观察哨里,浑身是汗,可心里一阵阵发冷。 日本人用人肉盾牌开路,速度比工兵排雷快多了。一个下午,他们往前推进了十几里,硬是闯过了一半的雷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