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钱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老朽没有走,就说明老朽不怕死。”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坚定,“殿下此行,也需要给陛下一个交代,也需要给朝廷一个交代。所以,这个交代,只能是老朽。” 赵玉清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沉的情绪——有悲哀,有无奈,还有一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 他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是那种付出了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期望,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骗局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不再是愤怒,而是悲伤,“但是我南诏那些将士怎么办?这么多条命,就这么白白死了?” 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我知道,这是李成安的报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但是我大哥已经死了,南诏的三十万大军也为他陪葬了,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看着钱丰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一个能让他释怀的答案。 钱丰沉默了很久。 营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远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能听见风吹过帐篷的呼呼声。 然后,钱丰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赵玉清的耳朵里。 “老朽只是奉命行事。” 赵玉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地盯着钱丰,目光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一种“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到头来就给我这一句话”的悲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营帐的门帘被人掀开了。 一个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像是走进自己的家一样随意。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俊,眉目深邃。 李成安。 营帐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南诏的高手们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兵器,挡在赵玉清面前。刀光剑影,真气涌动,杀机四伏,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裂。 “保护殿下——!” 有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