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赵山河抬眼看他。 “他说什么没有?” 二嘎子摇了摇头。 “这半个月,厂里一直想联系李局长,可电话打过去,要么没人接,要么说他不在。” “只有大牛哥被抓之前,张厂长跟他通过一次电话。” 赵山河问:“他说了什么?” 二嘎子抿了抿嘴。 “就四个字。” “配合调查。” 屋里安静下来。 赵山河沉默,站起来。 “行,那就配合。” “走,回红星厂。” …… 市属机关大院,二号楼。 书房里没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色护眼台灯亮着,将昏黄的光晕打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 陈建国整个人深陷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半张脸隐没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原本在市里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鬓角硬生生熬出了一大片刺眼的斑白。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谁?”陈建国嗓音沙哑,透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凉的阴鸷。 “陈书记,是我,小李。” “滚进来。” 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秘书小李低着头,微弓着腰快步走了进来。 台灯的光晕晃过他的脸,只见他额头上贴着一块泛黄的纱布,边缘还隐隐渗着发青的血肿。 这道伤不是别人打的,正是半个月前,陈建国在这个书房里接到陈斌被老疤一刀割喉的死讯时,整个人陷入了痛失独子的极度疯魔,顺手抄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生生在小李头上砸出来的血窟窿。 陈建国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爬满了猩红的血丝,像是一头被逼进绝地的孤狼,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癫狂。 他死死盯着站在桌前的小李,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老疤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小李浑身一哆嗦,绝望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消息。” 陈书记,王二虎他爹为了给他儿子报仇,砸了重金把南边道上的混子全撒出去了。黑市、野码头、运煤的长途大巴线,全布了暗桩。” “咱们自己信得过的那几个人,也在乡下几条出省的土路上蹲了半个月。” “可什么都找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 “那个老疤就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建国死死盯着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家里呢?去看了吗?” “可什么都找了,就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 小李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那个老疤,就像是彻底人间蒸发了一样。”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抬,声音像破锯条拉过木头:“他家里呢?” “出事当天就派人下去摸过底了。” 小李弓着腰,根本不敢对上陈建国的视线:“老疤十岁的时候他爹就得病死了,全靠他老娘在地里刨食把他拉扯大。” “可这畜生根本不拿家里人当人,回了家就逼着要钱。他老娘掏钱的动作稍微慢一点,就是非打即骂。对他那个妹妹更不是个东西,动不动就扇她巴掌。” “后来他妹妹十八岁嫁了人,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么作贱家里,直接叫了她夫家那边的几个本家兄弟,带着人把老疤堵在屋里狠狠打了一顿。” “那是真往死里下手,衣服都给扒光了,吊在院子里的树上抽鞭子。从那以后,老疤就跑出大山了,这都快十年了,连个屁都没往回放过。” 小李顿了顿,大口喘着气接着说:“他老娘后来慢慢熬瞎了眼,现在就跟着他妹妹一家住在一起。家里还有个几岁大的儿子,日子过得挺拮据。” 屋里突然死一般安静。 “杀了。” 陈建国吐出两个字,语气轻得像是在掸衣服上的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