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铁骑在黎明前合围。 公主经营多年的暗桩、据点、人脉,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她被困在城东一座废弃的祠堂里,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外面是黑压压的甲胄和火把,马蹄声踏碎了夜色。 公主坐在供桌前,手里攥着一枚旧得发黄的玉佩。 那是母后的遗物。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自己竟然真的动摇了。 她差一点就要点头了。 差一点就要跪下去,接过那个"皇后"的头衔,把父皇的血、母后的命、侍卫们的尸骨、子民的哀嚎,统统咽进肚子里。 "主上。" 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公主回头。 阿九站在祠堂的门槛上,黑色劲装上沾着夜露,长刀横在身侧。 恶鬼面具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属下请命。" 公主的瞳孔骤缩。 "不准。" "外围东南角换防有三息间隙,"阿九的语速依旧不疾不徐,像在汇报一件寻常的差事,"属下可以撕开一道口子。主上从那里走。" "我说了不准!"公主猛地站起来,玉佩从指间滑落,磕在石板上碎成两半,"我已经——" 她的声音哽住了。 已经失去了太多。 父皇,母后,侍卫,宫女,妹妹。 每一个为她而死的人,都是她身上被活生生剜掉的一块肉。 她不要再多一个了。 阿九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她抬起手。 指尖触上了面具的边缘。 公主的呼吸停了。 恶鬼面具被缓缓摘下。 露出底下那张脸的瞬间,整个放映厅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梦晗也恍惚了片刻。 银幕上,那张脸占满了整个画面。 明艳,苍白,眉眼间带着一种被岁月和刀锋共同打磨过的凛冽。 和公主有四五分相似的轮廓。 唯独眼角下方,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公主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撞上了供桌。 "你……" 她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 阿九将面具握在手中,垂在身侧。 没有面具的遮挡,她的表情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 "我们这样的人,"她说,声音很轻,"一生只能摘一次面具。" "那就是在死之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