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沈碧瑶的“震撼”-《我送红军到陕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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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在黑竹关。她问他:“你觉得川军能挡住红军吗?”他说:“不知道。但他们这次不一样了。”她当时觉得他在敷衍。现在她知道,他不是敷衍。他是真的知道他们会不一样,但他不能说。他从来不说他为什么知道。他只是知道。
她转过身,看着陈东征。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铅笔,低着头,在地图上画着什么。他的侧脸在阳光中很白,颧骨突出,眼睛下面的黑影很深。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打了胜仗的人,像一个早就知道结果、但一点都不高兴的人。
“陈东征。”
“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东征抬起头,看着她。“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会这样。告诉川军会拼命。告诉红军打不过来。”沈碧瑶的声音有些发涩。“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从在成都的时候就知道了。不,也许从在大渡河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但你不说。”
陈东征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到那头,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看了一会儿。
“说了你会信吗?”
沈碧瑶愣了一下。
“在大渡河边的时候,我说川军会拼命,你信吗?”陈东征看着她。“在成都的时候,我说红军不会占领四川,你信吗?在黑竹关的时候,我说川军会赢,你信吗?”
沈碧瑶没有说话。她不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但现在每一句话都变成了真的。
“你不信。”陈东征说。“所以我说了也没用。”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很久。她想说“我现在信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转回头,继续看着远处的山。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理。
她想起在遵义城里,她被红军围住的那三天。她换上便装,说自己是“沈仪仪”,说自己是国军军官的家属。她以为那是权宜之计,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她在成都,在百丈关,在独立旅,她还是在演戏。她演一个特务组长,演一个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演一个不信他说的话的人。但她演不下去了。因为她信了。她信得太晚了。
“陈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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