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云低压,天光暗沉,辽河两岸狂风呼啸,风声裹着河水潮声,凄厉如泣,压得整片战场喘不过气。 僵持辽西三月有余的清军大阵,动了。 多尔衮一身玄铁重甲,外罩墨色镶金龙纹披风,亲手执掌八旗鎏金帅旗,立于中军高台。狂风狠狠扯动披风边角,猎猎声响震彻河岸。 十一万八旗铁骑按黄、白、红三旗规制,三路平铺铺开,人马皆披重甲,连片甲胄反射冷光,连成无边黑浪。数万马蹄同时踏击冻土,地动山摇,尘土冲天,整支大军直奔明军沿河前沿营垒碾压而去。 这是清军入辽以来,第一次全军压上、不计伤亡的全线总攻。多尔衮意图以八旗铁骑最擅长的雷霆冲锋,一举碾碎诸葛亮数月构筑、步步扎营的链式防御铁壁。 “全军冲锋!踏平明寨!” 多尔衮声如寒铁,穿透漫天风声,帅旗猛地向前一压。 阵前先锋应声而动。 鳌拜身披三层加厚冷锻重甲,肩甲嵌兽首,双手各持一柄百斤炼铁重锤,领两千巴牙喇护军精锐一马当先。这支护军是八旗最顶尖死士,人马俱裹重甲,不惧火器箭矢,只懂死战。 鳌拜粗声嘶吼,声震四野:“儿郎们!此前屡败于明军汉谋手下,今日便用血洗刷耻辱!随某破寨!” “破寨!破寨!” 巴牙喇护军齐声呼应,吼声直冲暗沉天际。 谭泰统领正黄旗骑兵、苏克萨哈统领镶白旗骑兵分列两翼,旗内弓手弯弓搭箭压阵,骑兵持刀催马跟进,三路大军层层推进,攻势没有半分保留,直奔明军壕沟寨墙。 明军沿河前沿大营,早已经构筑至极致完备。 深挖丈五壕沟,沟底密布尖木,沟外密密麻麻排布拒马鹿角,营寨夯土寨墙加高加厚,墙垛之上,红衣大炮、连发鲁密铳分层排布,火器阵型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法正一身青黑战将甲胄,腰挎环首长刀,立于寨墙正中垛口,手扶墙沿,冷眼俯瞰迎面扑来的黑色八旗洪流。 身旁亲兵握刀沉声禀报:“先生,清军三路齐攻,先锋是鳌拜巴牙喇精锐,来势极凶!” 法正眼神不动,没有半分惧色,抬臂扬令,厉声喝令传遍整座前沿寨墙:“所有炮位铳位,校准角度,敌军入百步,枪炮齐鸣,放!” 令落炮响。 刹那间震天轰鸣炸开,火光冲破暗沉黑云,硝烟瞬间笼罩寨前空域。实心石弹、破甲铅弹裹挟劲风呼啸而出,狠狠砸入清军最前排冲锋阵型。 前排数十匹战马直接被炮弹轰碎,负重重甲的八旗骑兵连人带马轰然倒地,血肉碎块飞溅满地。 可八旗悍勇刻入骨血,后队骑兵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踩踏同伴尸骸,提速冲锋,前仆后继,一往无前。 伤亡在前,冲锋不止,八旗死战本性,一览无余。 不过片刻,鳌拜便带队冲到壕沟边缘。 漫天箭矢铳弹打在他三层重甲之上,只溅起点点火星,根本无法破甲。鳌拜双锤轮转如风,挡开所有近身攻击,脚下猛夹马腹,战马奋力一跃,直接跨过丈余宽的尖木壕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