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矿道深处那声脚步响起的瞬间,苏意右臂魂晶痕迹炸开一片金光。 不是自主激发——是矿神在他体内弹了一下。 像矿井深处的金丝雀突然撞笼,撞得毫无预兆。 赵独锋拔刀。 刀锋出鞘三寸,又停住了。 她感知不到任何人的气息——那声脚步之后,矿道里重新归于死寂。 没有人进来,没有人出去,连苦种上的暗红色光芒都暗了一瞬。 “他走了。” 纪九的声音从心脏里传出来,平静得反常,“姜忘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他是来看的——看苦种醒了多少,看矿神在你体内扎根多深。 看完就走,三千年他都是这样。 只看不动。” 苏意盯着矿道出口。 “姜忘——就是姜老祖?” 心脏跳动的节奏猛地加快了。 “姜丹青。” 纪九说出这个名字时,心脏上那根粗大的魂晶钉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微的颤纹,“青云宗第三代宗主,也是青云宗有史以来最强的炼器师。 姜忘是他的化名——三千年前矿局派他来看种,他就用这个名字潜伏在青云宗。 后来混到了宗主,才改叫姜丹青。” 苏意脑子里闪过韩铁骨临走时那句咬牙切齿的话——“姜老祖很快就会亲自来找你”。 韩铁骨说的是姜老祖,不是姜忘,也不是矿局。 韩铁骨不知道姜老祖的真实身份。 他只知道姜老祖是青云宗三代宗主,不知道这个宗主三千年前是矿局本部派来的看种人。 “这颗钉子。” 苏意低头看着心脏上那根粗了一倍的魂晶钉,“不是厉怨钉的。” “不是。” 纪九的声音压低了,“是姜丹青亲手钉的。 两百年前他找到了这个矿坑,看到了我的心脏。 他没有拔我的钉子——反而在我心脏上补了一钉。” 苏意蹲下身。 右臂魂晶痕迹凑近心脏表面,矿神之力沿着他指尖渗进那根魂晶钉里。 钉子里的魂晶成分和韩铁骨那根完全不同——韩铁骨的钉子里封的是矿奴残魂,有怨,有恨,有不甘。 但这根钉子里封的不是残魂,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东西。 他闭上眼,让矿神把钉子里的情绪翻译成他能感知的画面。 不是矿难。 不是矿工。 是一个人在一座空荡荡的炼器室里,独自对着炉火坐了一整夜。 桌上放着一张刚写好的魂晶钉设计图,图上每一笔都画得极尽精密,但图纸右下角被捏皱了——捏皱它的那只手写的是“封”,眼睛里看的却是“杀”。 他想封住苦种,但他更想杀了苦种里的东西。 他不敢杀。 杀了,三十六重天所有魂晶矿脉同时崩塌,青云宗的山门地基会第一个沉入地下。 他不敢杀,但他不甘心不敢杀。 那颗不甘的心,被他一并钉进了魂晶钉里。 纯粹的不甘。 没有对象的、无处发泄的、压了两百年的不甘。 苏意睁开眼。 他认得这种情绪——前世被拖欠工资的那个冬天,蹲在工地门口等工头给说法,从下午蹲到天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