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量修长,面容清俊,眉目间确实有一股疏离的冷意。 他下了车,微微低着头,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的眼里。 不得不说,光看这副皮囊,确实挑不出毛病。 可王雪琴见过他在依萍面前的样子,再看现在这副派头,只觉得人模狗样。 装。 在她面前还装大尾巴狼? 王雪琴往前一站,挡在他面前,叫了一声:“陈明昊。” 陈明昊抬起头,看见是她,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清冷的脸上,一瞬间就变了,“王阿姨。” 旁边几个学生都看呆了。 这个美艳异常的贵妇人也来找陈明昊? 王雪琴见周围人惊讶,心里那叫一个笃定——看,露馅了吧? 什么清冷贵公子,在她面前就是个连话都说不囫囵的小王八犊子。 “你过来。”她朝路边一指,语气不容置疑。 陈明昊的随从正想上前呵斥王雪琴,却被陈明昊抬手拦住了。 这是陆依萍的长辈,他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 陈明昊跟着她走到梧桐树下,站定,手攥着书包带子,指节泛白。 “请问,阿姨,你有什么事。” 王雪琴看着他这副乖孩子的样子,到嘴边想骂出去的话瞬间拐了个弯。 她双手抱胸,开门见山:“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天天跟着依萍?” 陈明昊的脸一下子红了,嘴唇动了动:“我没有跟着她,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顺路?只是碰巧?”王雪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在大上海,你坐在角落盯着她看。她回家,你和你的狗腿子就跟在后头。你当我是瞎子?” 陈明昊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耳朵尖像要滴血。 旁边的随从脸黑如锅底,这个女人说他?狗腿子? 陈明昊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我……我……”的声音。 王雪琴看着他那副结结巴巴的样子,心里更加确信。 什么曲子写得好、连洋人都看他的报纸,全是陈家拿钱堆出来的名声。 就这?能写出什么好曲子? “你瞧瞧你,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家追姑娘?”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知不知道依萍是学声乐的?她天天跟你在一块儿,万一口齿被你带得不清楚了,影响她考试,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陈明昊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跟依萍只是同学。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王雪琴冷笑一声,“没有别的意思你天天偷看她?你的眼珠子都快粘到她身上了!你还好意思说没别的意思?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明昊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里来的泼妇,竟然这么说我家少爷……” 陈明昊来不及阻止,王雪琴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就出现了。 “哟,你是什么玩意?老娘跟你说话了吗?小瘪三!” “你……” “你给老娘闭嘴!” 王雪琴剜了随从一眼,继续对着陈明昊输出。 陈明昊平日里只是话少,在别人面前也能对答如流,在陆依萍面前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老是结巴,现在王雪琴骂他,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反驳。 也许是因为她的气势,也许是因为她之前打林志远的场景,也许是因为她一个人骂一大群人的凶悍…… 也许是因为那张跟依萍相似的脸…… 也许是因为她骂他时态度比其他人好。 王雪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但压得更狠了:“我告诉你,陈明昊。陆家的女儿不是什么人都能来骚扰的。” “你要是敢影响她考试,老娘跟你没完。别以为你是陈家的少爷我就怕你,我王雪琴疯起来,连自己都怕。” “你陈家的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要是你妈知道你跟在依萍屁股后面跑,她来找依萍麻烦,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她伸出手指,一字一顿:“以后离依萍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跟着她,老娘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陈明昊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那种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的羞耻。 王雪琴又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噔噔噔,一声一声,像踩在他心上。 陈明昊站在梧桐树下,看着王雪琴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书包带子已经被他攥出了褶子。 王雪琴怎么回事? 为什么对他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