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转身要上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依萍已经换好衣服从后台侧门出来了,手里拎着包,外套也没穿,就那么站在夜风里。 “雪姨。”依萍叫了一声。 王雪琴看着她。 依萍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干,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黑。她这几天排练累,王雪琴知道。 “你怎么出来了?穿这么薄,风大,快进去。” “您刚才又骂他了。”依萍说。 不是质问,不是责怪,就是陈述。 王雪琴别过脸:“哎,我也是没办法了,不过骂了怎么了?他姓陈,他妈姓许,我不骂他骂谁?” “货被扣的事,跟他没有关系。”依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每天晚上来弹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句家里的事。他不知道码头上的事。” 王雪琴转过头看着依萍。依萍也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替他说话?”王雪琴的声音有点涩。 “我没有替他说话。”依萍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我只是觉得……您骂他,可能解决不了问题。” 王雪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知道依萍说得对。 骂陈明昊解决不了问题。 骂许清月、骂许清涵、骂那个姓刘的管事,都解决不了问题。 可她能怎么办? 她进不了陈家的门,见不到许清涵的面,告到政府去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了。”王雪琴闷声说了一句,拉开车门,“你进去吧,别着凉。” “雪姨。”依萍又叫了她一声。 王雪琴停下来,没有回头。 “货的事,会有办法的。”依萍说,“您别太着急。我来想办法……” 王雪琴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你这孩子能想什么办法!别操心……”她喊依萍上了车。 送依萍回了家,王雪琴回陆家的路上,夜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起依萍刚才说的话——“货的事,会有办法的。” 这丫头,自己一大堆事,还来安慰她。 王雪琴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去政府催,再去商会闹。 她就不信了,她王雪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些要面子的都怕豁得出去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