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骂陈明桥不孝,骂许清涵不会教儿子,骂所有人,就是不骂他自己。 秦五爷有时候想,陈安邦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他拆散了陈明桥和红牡丹,陈明桥不快乐,红牡丹不快乐,他自己也不快乐。 邓小姐也未必快乐。 可他就是要拆。 他固执得像一块石头,谁劝都没用。 现在他又来这一出。 又要拆散陈明昊和白玫瑰。 秦五爷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不是鄙视陈安邦这个人,他是鄙视他这种“我都是为你好”的固执——搞得谁都不开心,就他自己觉得自己做得对。 “安邦哥,我劝你一句。你儿子长大了,他喜欢谁,你管不了。你越管,他越不听。你不如放手,让他自己去碰。碰了壁,他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秦五爷以为陈安邦要挂了,正要点烟,忽然听见陈安邦说了一句:“要是他和老二一样碰不回来呢?” 秦五爷拿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 心下不以为意! 陈明桥碰壁了吗? 没有! 是他陈家一直强硬阻拦。 后来他人回陈家了,心却没回来。 他跟邓家小姐相敬如宾,客客气气,可他的眼睛再也没有亮过。 有时候他来大上海,坐在角落里,听红牡丹唱歌,听完就走,不说话。 那背影,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十年了,再也没直起来过。 秦五爷没有回答陈安邦的问题。 他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说“那你就认了”,又像是在说“那也是命”。 电话挂了。 秦五爷把话筒放下,点了一支烟,慢慢抽。 陈明桥每个月托人送来的银元、布料、首饰,一样不少地转交给红牡丹。 红牡丹每次都问:“谁送的?” 他说:“一个朋友。” 红牡丹就不问了。 她大概知道是谁。 她收了东西,不说话。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