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如今正值酷暑,军中每日都要分发解暑汤药,就怕士兵中暑晕厥。 此时让众人携带棉服,非但派不上用场,反而增加行军负担,影响战力。 莫不是……陛下说的是别的衣物?” 他委婉地提醒,想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说不定是口误,说的是劲装或者甲胄。 可萧宁却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没有说错,就是棉服。 厚的那种,越保暖越好。 各部务必落实,不得有半分折扣。” 话说到这份上,没人敢再质疑了。 可众人心里的疑惑,简直快溢出来了。 炸冰山就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又要大夏天带棉服。 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总不能是让士兵穿着棉服去打仗吧? 那不用楚军动手,自己先中暑倒下一大片。 还是说,要穿着棉服下水? 那也不对啊,棉服遇水就沉,还不如单衣利索。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可圣命难违,只能躬身领命。 “臣遵旨。” 萧宁没再多说,转身走下堤岸。 亲卫早已备好马匹,他翻身上马,率先往敦州城方向而去。 众人连忙跟上。 队伍浩浩荡荡往回走,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满是疑惑和好奇。 回去的时候,疑惑非但没解,反而又多了一层。 而且是更离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层。 队伍里,窃窃私语声就没停过。 两个小兵扛着工具,走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哎,你听见没?陛下让咱们带棉服! 棉服啊!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我也听见了。 我还以为我热糊涂了,出现幻听了呢。” “这大热天的,带棉服干啥啊? 总不能是让咱们穿着棉服冲锋吧? 那不用打,跑两步就得晕过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晚上守夜穿? 可晚上也不冷啊,我昨天守夜,穿单衣都还出汗呢。” “就是啊。再说了,守夜也用不上厚棉服啊。 这事儿也太怪了。” “嗨,怪事儿多了去了。 飞天、炸冰山,哪件不怪? 最后不都有道理吗。 陛下让带,咱们就带着呗。 总不能害咱们。” 话是这么说,可小兵还是忍不住撇嘴。 背着厚厚的棉服行军,想想都觉得遭罪。 不远处,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也在聊这事。 “我跟你们说,当初陛下夏天往黑石滩送棉服的时候,大伙也都看不懂。 结果呢?楚军收了棉服,后来夜里降温,一个个都念着咱们的好,军心都散了几分。” “这事儿我知道!可那是给楚军送啊! 这次是让咱们自己穿! 咱们自己穿棉服,图啥啊?” “会不会……是等水放过去之后,咱们要在水边待着? 冰水嘛,肯定凉,穿棉服防冻?” “拉倒吧。再凉能凉到哪去? 这三伏天,冰水浇身上,也就是打个寒颤的事儿。 用得着穿棉服? 再说了,穿棉服打仗,多碍事啊。” “也是……那我就真想不明白了。” 几个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他们跟着陛下打了不少仗,自认也算摸透了几分陛下的思路。 可这次,是真的摸不着头脑。 大夏天备棉服,完全不合常理。 队伍后面,工匠们也在议论。 老陈头扛着凿子,一边走一边叹气。 “老李,你说陛下这是咋了? 又是修池子,又是炸冰山,现在又要棉服。 一步比一步玄乎。 我这脑子,是越来越跟不上了。” 老李扛着锤子,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 冰是弄下来了,可化得慢,陛下也不急。 现在又折腾棉服。 我总觉得,陛下是在憋个大招。 可到底是啥大招,能跟棉服扯上关系?” “总不能是把楚军冻住吧?”旁边一个年轻工匠插嘴, “就靠这一池子冰,还能把天变冷了不成?” “别瞎说。”老陈头瞪了他一眼,“一池子冰而已,还能改变天时了? 真当陛下是神仙啊。” “可陛下连冰山都能弄下来……”年轻工匠小声嘟囔。 老陈头一时语塞。 是啊。 连千丈冰盖都能说崩就崩。 那还有什么是陛下做不到的? 说不定,真能让天气突然变冷呢?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 天时哪是人力能改变的。 陛下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真的神仙。 一行人各怀心事,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敦州城。 进了城,各营立刻行动起来。 军需官打开仓库,把封存的棉服一件件搬出来。 厚厚的棉服,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樟脑和干燥的气息。 分发到每个士兵手里的时候,众人都哭笑不得。 这么厚的衣服,拿在手里都觉得热。 更别说穿了。 不少士兵拿到手,就直接塞进了背包最底下,碰都不想碰。 心里都在想,说不定陛下就是说说,根本用不上。 等仗打完了,还得原封不动搬回来。 庄奎回到自己的营帐,看着亲兵抱进来的一摞棉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拿起一件,抖开看了看。 厚厚的棉花,针脚密实,确实是保暖的好东西。 冬天穿肯定暖和。 可现在是夏天啊! “真是邪门了。” 庄奎把棉服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炸冰山俺认了,毕竟能化水淹楚军。 可这棉服,到底有啥用啊? 总不能等水淹了楚军,咱们穿着棉服下去捞人吧? 那不得热出病来。” 张衡刚好走进来,听见他的抱怨,苦笑了一声。 “行了,别嘟囔了。 陛下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执行。 陛下什么时候做过没用的事? 说不定到时候,你还得感谢陛下让你备了棉服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