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他的办公桌上有一台用了十七年的老式电脑,显示器屏幕上有一条贯穿的裂纹,是某次争执时被人砸的。 邱善仁的罪恶值是一万八千点。 林默的意识落在上河沟上空。 时间是下午四点半。 太阳已经偏西,山里的光线开始变暗。 孟继祖在煤业合作社的办公室里和邻县来的煤贩子谈价格,煤贩子要三千吨煤,给的价钱比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十五,条件是这批煤不受正规票据的限制。 孟继祖答应了,在煤贩子的手写合同上签了字。 孟大鹏在山里五号沟的采煤洞外,正在清点下午班出煤的数量,工人们从洞穴里把煤块用编织袋背出来倒在三轮车里。 马德彪在镇子南头刘家的门口,刘家的儿子三个月前在私窑塌方中死了,刘老汉不同意十万块的赔偿,今天要给个了结。 邱善仁在合作社二楼会计室里,正在把上个月的产量报表做最后的调平,电脑屏幕上的裂纹旁边新添了一道光斑闪动。 林默开始预设意外。 他的意识覆盖了上河沟周边的十二条沟谷和镇子上的煤业合作社。 合作社办公楼是一栋三层砖混结构建筑,外墙没有抹灰,砖缝间的水泥勾缝已多处脱落。 楼梯间的墙面嵌着一台旧配电箱,配电箱的进线电缆是从镇子电线杆上临时接过来的架空线,接线头没有做防水处理。 邱善仁的会计室在二楼走廊尽头,房间里堆着大量纸质账簿和票据,窗户因为常年不开,窗框的木质已经腐朽。 五号沟采煤洞的上方山体是一种破碎的石灰岩夹层地质,岩体内部的裂隙常年渗水,岩体结构依靠石灰岩的天然胶结维持。 孟大鹏站的位置在采煤洞前方约十几步远的碎石堆上,碎石堆下面是早年开采时遗留的矿渣。 马德彪站的位置在刘家院子门外,院门旁有一棵枯死的泡桐树,树的主干中空,在几个月前的风雨中树干内部的腐朽面积扩展到了极限。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 下午四点半。 合作社办公楼楼梯间配电箱的架空接线头在傍晚的湿度变化中出现了凝露现象。 水珠在接线头表面汇聚后沿着绝缘层流向接线端子的裸露金属部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