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人走出诊所。外面是下午三点的阳光,很亮,照在街道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越前眯了眯眼,适应了几秒光线,才看清路边停着家里的那辆旧车。 伦子打开车门,越前先把右腿伸进去,调整好位置,才坐进去。石膏卡在座椅和方向盘之间的空隙里,有点挤。他动了动,找到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伦子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下,发动车子。引擎响了几声才着,排气管喷出一股淡淡的白烟。 车里很安静。只有转向灯滴答滴答的声音,和轮胎压过路面接缝时的咕咚声。 “医生说什么?”伦子问,眼睛看着前方。 “半月板磨损。”越前说,“再打两周石膏,然后复健。” “复健要多久?” “没说。看情况。” 伦子点点头,没再问。车子拐进住宅区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围墙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越前的膝盖上,白色石膏在光线下显得更刺眼。 “妈。”越前忽然开口。 “嗯。” “那个笑脸,到底是谁画的?” 伦子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指节发白。车子微微偏了一点,她迅速调整回来,眼睛还是看着前方。 “你爸画的。”她说,声音很轻,“他小时候,你爷爷也给他画过一个。他说好看,就给你也画了一个。” 越前看着膝盖上的石膏,白色表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他什么时候画的?” “你三岁那年,第一次发烧,39度2。”伦子说,“在医院打点滴,哭得厉害。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支笔,在你纱布上画了个笑脸。你就不哭了,盯着那个笑脸看了整整一下午。” 越前想不起来那个下午。三岁的记忆早就模糊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消毒水的味道,吊瓶里滴落的药水,还有手掌心温热的触感。 “他画画很丑。”伦子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画什么都像土豆。” 车子停在家门口。伦子熄了火,但没马上下来。她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的车库门。 “越前。”她叫他的名字,但没回头。 “嗯。” “你喜欢网球吗?” 越前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像一颗石子扔进静止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喜欢。”他说,没有犹豫。 第(3/3)页